每年7月6日是“国际人兽共患病日”，这一天是为了纪念1885年法国科学家巴斯德首次成功为人接种狂犬病疫苗，也提醒我们：人类、动物和环境健康紧密相连，“同一健康”是全球共同的理念。很多传染病都可能在动物和人之间传播，这类疾病就叫“人兽共患病”。

说到人兽共患病，大家常会想到狂犬病、禽流感、布鲁氏菌病。那么，朊病毒病算不算人兽共患病呢？多数人朊病毒病并非动物传人，但疯牛病感染因子曾突破种属屏障，属于明确的人兽共患类型。

什么是朊病毒病？

朊病毒病是一类罕见但病死率极高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可发生在人和多种动物中。它的特殊之处在于，致病因子不是细菌，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病毒，而是一种发生异常折叠的蛋白质。

人体和动物体内都有正常的朊蛋白。正常情况下，它并不会致病。但当正常朊蛋白发生蛋白空间结构变化并错误折叠后，就转变成异常朊蛋白。这种异常蛋白会诱导周围正常蛋白也跟着不停地“变坏”，逐渐在大脑中堆积，损伤神经细胞，使脑组织出现海绵状、大小不一的空泡，因此这类疾病也被称为“可传播海绵状脑病”。

常见的人朊病毒病包括克雅病、家族性致死性失眠症、吉斯特曼-斯召斯列综合征和库鲁病等。动物朊病毒病则包括不同动物中发生的如疯牛病、羊瘙痒病、鹿慢性消耗性疾病等。

人朊病毒病都是动物传来的吗？

并不都是。

人朊病毒病中的大多数病例，并不是由动物直接传给人的。例如，遗传型朊病毒病与朊蛋白基因突变有关；医源型克雅病则与特定医疗操作有关。也就是说，不能把所有人朊病毒病都理解为“动物传给人”的疾病。

历史上确实发生过动物朊病毒病突破种属屏障、影响人类健康的事件。动物朊病毒病“疯牛病”通过消化道传播给人类，造成人群发生“变异型克雅病”。

疯牛病的故事

疯牛病的正式名称是“牛海绵状脑病”。它最早于1986年在英国被确认，随后在英国及部分欧洲国家出现较大范围流行。世界动物卫生组织资料显示，英国曾报告超过18万例病牛，是当时全球最严重的流行地区。

目前研究认为，疯牛病的大规模流行与牛食用了受朊病毒感染因子污染的动物源性饲料有关。简单来说，一些感染牛或其他反刍动物的组织被加工成肉骨粉后，又作为饲料喂给牛，导致感染因子在牛群中不断循环传播。这一事件也让人们重新认识到：动物饲料安全、养殖管理和食品安全，最终都与人类健康息息相关。

20世纪90年代，英国首先发现了一种新的、主要影响年轻人的人朊病毒病—“变异型克雅病”。研究显示，这种疾病与食用受疯牛病污染的牛肉制品有关。据统计，截至2024年全球共报告200多例，绝大多数发生在英国，近年已无新增确诊病例。

为什么疯牛病得到了控制？

疯牛病事件给全球公共卫生和食品安全敲响了警钟。此后，许多国家采取了严格监管措施，包括加强牛群监测、禁止反刍动物食用高风险动物源性饲料、避免牛脑和脊髓等高风险组织进入食品链、加强进口检疫和食品安全监管等。这些措施的核心其实很简单：

管住源头、切断传播、守住食品链。

因为这些防控措施的严格实施，疯牛病及相关人类病例已经大幅减少。这个过程也说明，人兽共患病防控不能只盯着人，还要关注动物、食品和环境。

公众应该怎么做？

朊病毒病虽然听起来神秘，但发病率极低，公众无需紧张。日常生活中，做好以下几点就很重要：

第一，通过正规渠道采购肉及动物制品，不吃病死、来路不明的动物产品；

第二，不随意接触不明来源野生动物，尤其不要接触看起来行为反常，或已经死亡的鹿类动物；

第三，如因工作或特殊情况需要接触动物尸体、处理鹿类或羊、山羊等动物组织，应佩戴手套等个人防护用品，尽量避免直接接触脑、脊髓等高风险组织，处理后及时清洁双手和工具；

第四，留意相关部门和机构发布的相关食品安全与动物疫病预警；

第五，有可疑动物接触史且出现神经异常症状时，及时就诊并如实告知接诊医生。

国际人兽共患病日提醒我们，很多疾病的防控不能只看“人”，也要看“动物”和“环境”。

动物健康、食品安全和人类健康不是彼此孤立的。科学监测、规范管理、理性认知，才是面对这类疾病最有效的方式。（采集：卢秋月、王艳东、张迪  整理：李一  来源：中国疾控中心  作者：中国疾控中心病毒病所 曹润冬、高利萍、石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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